【战友美文】哈，老战友田兆广（网名：野山）的“最忆是莱阳（1995.4-1999.4）”系列[玫瑰]我（郭 磊）还正在连载着呢，又见到他在自己的公众号上连载原济南军区《前卫报》主编郝传更的报告文学《勇士之歌——济南军区乒乓球队散记》[赞]我“紧跟上”连续刊发哈[谢谢][玫瑰][作揖]
先请看吴家铭的序言：《难忘流金的岁月》
近日，捧读老战友、济南军区前卫报社主编郝传更采写的报告文学《勇士之歌——济南军区乒乓球队散记》，不仅浮想联翩，心情格外激动。这篇报告文学真实地记录了上世纪70年代那段难忘的流金岁月，用栩栩如生的故事与动人心扉的片段真实反映了济南军区乒乓球队继承红军优良传统、顽强搏杀的勇士精神、战士情怀。令人深受启发，值得一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篇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教育的生动教材。
可惜了，已经回不去当初。作为济南军区体工大队政工干事，我曾在军区乒乓球队担任领队，与球队官兵共同学习、训练，结下了深厚的战斗情谊。这段难忘的历练成为我一生最宝贵的精神财富。
济南军区乒乓球队于1972年10月组建成立，在军区首长和体工大队党委的正确领导、积极支持与精心培养下，球队全体官兵艰苦奋斗、勇于拼搏，在全国、全军乒乓球专业赛事中均取得优异成绩，不仅为济南军区争得荣誉，也为推动基层部队体育活动的开展发挥了积极作用。
1973年10月，济南军区乒乓球队选手参加武汉全国乒乓球比赛留影
军区乒乓球队是一支年轻有为、充满朝气和素质全面的队伍，最初队员主要来自山东省第三届运动会乒乓球赛取得优异成绩者，后续又从全国各地招收了部分优秀运动员，平均年龄15岁。这支年轻的队伍发扬老红军、老八路的优良传统，不管是完成训练任务还是参加全国、全军比赛，充分体现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他们闻令即行、争先恐后、勇挑重担和无私奉献。
军区乒乓球队还是一支团结友爱、互帮互学和遵纪守法的队伍，所有队员有理想、有担当、有志气，不仅是一名优秀的专业运动员，还是一名合格的解放军战士。
建队之初，从军区领导到体工大队党委都非常关心和重视这支队伍的思想建设和作风培养，定期组织政治学习，训练军事技能，利用下部队锻炼的时机，使队伍形成团结友爱与互帮互学的良好风气。训练场上大带小，老带新，取长补短，共同提高。生活中大家相互关心、嘘寒问暖，像一个和睦团结的大家庭，整个队伍从组建到撤编没发生任何违法乱纪、有损体育道德的现象。
1977年8月，济南军区乒乓球队在成都分区赛后，去重庆参观红岩革命纪念馆留念
军区乒乓球队是一支经得起考验的坚强集体，也是一支能吃苦耐劳、敢打敢拼、战斗力强的优秀队伍。球队自成立以来，不仅能认真完成训练和比赛任务，还能按照军区领导的安排，深入基层锻炼，与战士们同吃、同住、同学习、同训练，在实践中完成由普通一民到合格一兵的蜕变，同时还能牢记军区首长的嘱托，走山川、下海岛，推动基层体育活动的开展。有的队员在去边陲海岛的旅途中晕车晕船、呕吐严重，但一下车，便立马打起精神，努力克服身体的不适，以饱满的热情，为部队官兵献上一场场精彩的乒乓球表演赛。据不完全统计，军区乒乓球队建立八年期间，累计完成上百场表演比赛任务，既满足了官兵的渴求，又为推动基层体育活动的开展起到了推动作用，同时也将军区首长对基层官兵的关怀送到了一线。
1979年5月到北京参加第四届全军运动会后，军区首长接见合影
烈火流金不能焚景，沉寒凝海不能结风。军区乒乓球队虽然在济南军区体育运动历史上存在时间不长，但是这些充满活力的队员们牢记军区首长的嘱托，没有辜负体工大队党委的培养和教育，他们虽然没像军区男篮那样在全军绽放耀眼的光芒，但也时常展示着瞬间的精彩，在参加各级重大赛事、推动基层体育活动开展、提高部队战斗力和与外军友好交往活动中，都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在强手如林的全国和全军的乒坛赛场上，男乒曾荣获全国分区赛华东赛区团体第三名、女乒荣获全军分区赛团体第三名的佳绩。在全国和全军乒乓球单项赛事中，队员们奋力拼搏，不畏强手，屡传捷报。正如诗中所云“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1980年，随着军区乒乓球队撤编命令的下达，全体队员奔赴祖国各地，在平凡的岗位上做出了不平凡的业绩，令人赞叹。
蓦然回首，近半个世纪过去，真怀念曾经那段青春如歌的年华、搏杀似火的岁月，昔日我们在一起工作学习、流血流汗，共同分享幸福与快乐的一幕幕情景，仿佛就在眼前。愿军区乒乓球队的全体战友事业有成、幸福安康、大放异彩！
《勇士之歌——济南军区乒乓球队散记》（连载1）
文/郝传更
写下这个题目，心中不免惶惶。叱咤风云的勇士纷纷消失之后，历史便作为一笔巨大遗产留给了后人。后人用短暂的生命辉映历史的天空。国球连着国运，国运兴旺着国球。20世纪70年代初期，应运而生的济南军区乒乓球队星光灿烂，在红军精神鼓舞下，他们为梦想为荣耀流汗流血流泪英勇奋战，唱响了洪亮的勇士之歌，也辉煌了每个人的一生。
遗憾的是，我没有撰写史诗的笔，无法一一展示他们高尚的心灵、崇高的境界，也没有什么华丽的词藻能配得上这些了不起的故事。我只能用平实的文字记录这些不凡的经历，以此激励后来的人们有信心有决心战胜人生中的各种困难，拼下更加美好的前程。
2021年6月，郝传更（左三）青岛采访，与老战友合影
重温强渡大渡河
——要敢从老虎身上撕下一块肉来，让对手见了你心胆寒，腿发软
1972年10月的一天上午，秋风送爽，颇为怡人。“乒乒乓乓、乒乒乓乓”，济南市近郊某防化团驻地一间简陋的乒乓球室内，新组建的济南军区乒乓球队队员们正挥汗如雨，聚精会神练得热火朝天，训练场内外一片繁忙景象。此时，一位中等身材、体格健壮、两眼炯炯有神、年逾花甲的老人，在有关人员的陪同下，来到了训练现场。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红军长征时抢渡大渡河十八勇士之一、时任济南军区副司令员的孙继先。队员们看到军区首长亲临现场，纷纷放下球拍，拍着巴掌热烈欢迎。
孙副司令员挥手示意大家继续训练，和蔼地说：“我是来向大家学习的。”此时，队员们已陆续围拢到首长身旁，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对首长的崇敬。看着这些新入队的队员们：丁长胜、黄丽清、王延华、唐惠芳、彭勇、胡建刚、刘海生、贾双喜、王建华、许临晖、杨国彦……孙继先脸上露着慈祥的微笑，指着小队员贾双喜问到：“你多大啦？”
此时，还沉浸在幸福之中的贾双喜爽朗地回答：“报告首长，我13岁啦！”孙继先高兴地夸奖说：“还是个孩子嘛，好！小小年纪就是一名解放军战士了，你要向大哥哥大姐姐们学习，认真刻苦训练，争取夺冠军，为解放军争光，为济南军区争光。”接着，他又说，“当年，我们红军队伍里就有很多红小鬼，他们不怕艰苦，英勇杀敌，涌现出很多英雄人物。”
听着首长的教诲，站在活生生的大英雄面前，队员们自然联想到在小学课本里读到的红军长征抢渡大渡河十八勇士的英勇事迹。小学课文中的《强渡大渡河》是这样说的——
“强渡大渡河”是中国工农红军在长征途中的一次著名战斗。
1935年5月上旬，中央红军准备渡过大渡河。24日晚，先头部队赶到安顺场，占领了该地。
25日晨，刘伯承、聂荣臻亲临阵地指挥。红1团第1营营长孙继先挑选17名勇士组成突击队。7时强渡开始，快接近对岸时，杨得志命令再打两炮，正中川军。突击队迅速控制了渡口。随后，红1军团第1师和干部团由此渡过了大渡河。
1935年5月24日晚，中央红军先头部队第一师第一团，经80多公里的急行军赶到大渡河右岸的安顺场。此地由川军2个连驻守，渡口有川军第二十四军第五旅第七团1个营筑堡防守。当晚，红一团由团政治委员黎林率第二营到渡口下游佯攻，团长杨得志率第一营冒雨分3路隐蔽接近安顺场，突然发起攻击，经20多分钟战斗，击溃川军2个连，占领了安顺场，并在渡口附近找到1只木船。安顺场一带大渡河宽100多米，水深流急，高山耸立。在红军到达之前，川军第五旅第七团1个营抢占了这一地区，正在构筑工事，凭险防守。情况对红军十分不利。
25日晨，红一团开始强渡大渡河。刘伯承、聂荣臻亲临前沿阵地指挥。红一团第一营营长孙继先从第二连挑选17名勇士组成渡河突击队，连长熊尚林任队长，由帅士高等4名当地船工摆渡。战前，先遣队首长亲自向领导交代任务，一起制定渡河方案，并强调这次渡河，关系全军成败，一定要战胜一切困难，完成任务，为全军打开一条通向胜利的道路。7时，强渡开始，岸上轻重武器同时开火，掩护突击队渡河。炮手赵章成两发迫击炮弹命中对岸碉堡。
突击队分成两批，熊尚林带领第一批8人先渡河，孙继先带领第二批8人再渡河。十八名勇士冒着川军的密集枪弹和炮火，在激流中前进。快接近对岸时，川军向渡口反冲击，杨得志命令再打两炮，正中川军。十八名勇士战胜了惊涛骇浪……沿台阶向上猛烈冲杀。在右岸火力的支援下，勇士们击退了川军的反扑，控制了渡口，后续部队及时渡河增援，一举击溃川军1个营，巩固了渡河点。随后，红一军团第一师和干部团由此渡过了被国民党军视为不可逾越的天险大渡河。
孙继先前前后后断断续续的叙述，是这样介绍的——
红一军团一师一团一营组织的强渡开始了。以二连长熊尚林为首的8名勇士登上了第一船。船在猛烈火力掩护下向对岸进发时，刘伯承、聂荣臻都禁不住走出了工事，紧紧盯住那条关系千军万马命运的小船。军团政治部组织部部长肖华亲自吹起了冲锋号。
夺取安顺场前，聂荣臻曾问主攻营营长：“孙继先，你知道石达开吗？”
孙继先回答：“管他十达开九达开，我们一定能过河！”
刘伯承接着说：“我们会不会成为石达开，这就看你们的了。”
孙继先营以坚决的行动完成了任务。
历史在这里浓缩了，凝结了，令他们成为中国革命史中一尊尊永恒的青铜雕像。红一军团一师一团一营出了安顺场十八勇士。我们应该世世代代记住他们：这些中国革命的开路先锋、沙场英雄。
安顺场十八勇士是：红一军团一师一团一营营长孙继先，二连连长熊尚林。二排长罗会明，三班班长刘长发，副班长张表克，战士张桂成、肖汉尧、王华亮、廖洪山、赖秋发、曾先吉；四班班长郭世苍，副班长张成球，战士肖桂兰、朱祥云、谢良明、丁流民、陈万清。
听孙继先讲十八勇士抢渡大渡河的壮举，喜欢问个为什么的刘海生憋了一肚子问题向将军请教：“首长，我们家乡流传着一则传说，毛主席给十八勇士发了免死牌。不管今后犯多大错误，都能免于一死。这是真的吗？”
闻听此言，孙继先哈哈大笑。他给大家解释说，这是一个美好的传说，根本没有的事。过去我们搞政治运动太多了，前前后后被打倒的人太多了。善良的人们开始想象：大渡河十八勇士那样关键时刻拼了死力的人，总该免死。后来才明白，免死牌的说法既古老又久远。对安顺场十八勇士的奖励，是工农红军主办的《红星报》和《战士报》报道了他们的姓名。所以，我们今天能够一个一个地记下这些勇士们的名字。虽然没有免死牌，也是红军战士能得到的最高奖赏。
当刘海生提到大渡河勇士连长熊尚先时，孙继先马上予以纠正道，不叫熊尚先，叫熊尚林！
刘海生问：“这些勇士现在都怎样了？”孙继先用很浓的山东曹县话说：“都完啦！都完啦！死的死！散的散！都完啦！”此时，将军的眼眶已经充盈泪水，刘海生不敢再问下去。
孙继先和杨得志在一起
周围的小队员们也随之明白了些什么：和平时期的战友情似乎还可以淡化一点，而战场上战友结下的生死情谊那是刻骨铭心的，是不能触碰的。
英雄孙继先之所以受到人们格外的尊崇，除了他在土地革命战争、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中驰骋疆场功勋卓著以外，更重要的是在我们国家最困难的时候，他作为首任导弹基地司令员亲率科技尖兵完成导弹发射任务，扬国威振军威，让中国人的腰杆子真正硬了起来。
1959年2月18日，国防部长彭德怀签署命令：“奉国务院总理周恩来1959年2月5日命令：任命孙继先为第二十训练基地司令员。”命令上是这样写的，实际上是毛主席亲自点将。至此，孙继先奉命组建的导弹试验靶场部队，承担陆、海、空三军各种类型导弹试验任务。
1960年8月，苏联单方面撕毁合同，撤走专家，断绝援助，使导弹试验部队面临最艰难、最严峻的时刻！在西北大漠被称为“死亡之海”的蛮荒之地，导弹司令孙继先率队秘密开进。从此，一群“干惊天动地事，做隐姓埋名人”担当着国家使命，满怀创业豪情，投身于“两弹一星”的研制和发射工作。
在茫茫的戈壁荒原，他们风餐露宿，克服了难以想象的艰难险阻，经受住了各种生命极限的考验；他们顽强拼搏，发愤图强，突破了一个个技术难关；他们以惊人的毅力和勇气，向世界展示着中华民族必将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决心和能力。
1960年11月5日晨，撤离场区的警报机响了，孙继先陪同聂荣臻元帅、钱学森等进入了敖包山指挥所……“30分钟准备！”“10分钟准备！”“1分钟准备！”“点火！”“隆隆”一声巨响，震撼着大漠荒原。中国自己生产的导弹“东风1号”在滚滚气浪中腾空而起，飞向大漠深处。几分钟后，导弹在预定弹着区爆炸，腾起冲天的烟柱！“成功啦！”“成功啦！”基地沉浸在一片欢呼声中。
聂帅紧紧握着孙继先的手，激动地说：“我们成功了，谢谢你，感谢基地。感谢基地全体参射人员。你们为祖国争了光，争了气！……这是解放军军事装备史上一个重要的转折点，从此以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导弹！”
……
偌大的乒乓球室陷入一片寂静。过了一阵子，孙继先问大家：“你们现在是战士了，也是一名乒乓球运动员。要当一个好兵，先要知道为什么当兵，为谁扛枪。当一名运动员也是如此。那么，我来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打球？为谁打球？”
一石激起千重浪。小队员们争先恐后地回答：
“我喜欢打球，打来打去，逐渐找到了赢球的感觉，我打球为的是当冠军！”第一个回答的是平时不大爱说话的贾双喜，此时他才13岁。
“我天性喜欢打球。我老家农村没有其他体育活动，只有乒乓球。没想到，我从村打到公社、打到县、打到地区，一直在赢球，最后来到了咱们球队。至于为谁打球，还没有仔细想过。”14岁的女队员王建华老老实实地说。
“一开始，我对乒乓球说不上喜欢。我12岁时学校停课闹革命，在家闲得无聊，为了消磨时间，被哥哥拽着去打乒乓球。后来，为了应付地区组织的初级比赛和省里比赛，德州体育局一位教练推着我练。也真是鬼使神差，我居然在山东省三项运动会上一举夺得少年单打第五名。可是，到现在我也没想好为什么打球呢。”小队员刘海生也如实地汇报了自己的想法。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毫无保留地说出了心里话。
听罢大家的议论，孙继先语重心长地说：“大家说得很好，也很实在。从现在开始，你们已经从业余运动员变成了专业运动员，应该告别仅凭兴趣爱好打球的日子了。这就是专业和业余的区别。作为一名乒乓球专业运动员，应该树雄心立大志，为国争光为军旗添彩！打乒乓球一对一，狭路相逢勇者胜。要敢于争胜，勇于夺冠，争当勇士。什么是勇士？那就是有血性，有气势，有担当，杀气腾腾，霸气十足，就是碰到老虎，也要敢从老虎身上撕下一块肉来！让对手见了你心胆寒，腿发软！从今天开始，我会经常到咱们队里来，天天看着你们成长，时时关注着你们争当勇士。你们告诉我，有没有决心当勇士、争冠军？”
“有！有！有！！”小队员们一个个热血沸腾，嗷嗷直叫。
1975年10月朝鲜队来访，济南军区首长和机关代表在八一体育馆举行欢迎仪式后进行友谊比赛
“为国争光为军旗添彩！”孙继先的话一字一句砸在每个人咚咚作响的心房上。种子入心要发芽。小队员们无不感觉身上有了担子，胸中装上了责任，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懂事了，成熟了。
从这一天开始，济南军区乒乓球队多了一名编外队员、政治教练。乒乓球队每一位队员的思想变化、成长进步都装在了孙继先的心里。
孙继先右手直握球拍，擅长放高球，和力量小的女队员对打，能拉锯攻防十几回合。有时打得激烈时，他一不小心摔倒在地，都能敏捷地翻身而起，队员们都感到很惊讶：首长这么大年纪，能有这般身体，真是英雄本色。就是在这样的“乒乒乓乓”声中，济南军区乒乓球队潜移默化地融入了勇士的精神、英雄的血脉。这是将军与士兵们的黙契。
队员们取得了成绩，孙继先予以肯定、表扬和鼓励，奖品常常是他家里的红苹果；发现有不满意的地方，他也会毫不客气地指出来。孙继先经常用自己乘坐的吉普车拉着队员们到他家去做客，到小俱乐部观看军区首长才能看到的“内部电影”。队员们到了小俱乐部门口，哨兵不让进。孙继先主动上前打掩护：“这都是我的孩子们！”一句话，小队员们个个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看到将军和士兵成为朋友，同城经常在一起训练比赛的山东省乒乓球队队员都非常羡慕。他们对马南海和他的队友们说：“你们军区乒乓球队真幸福，领导对你们那么厚爱，将军整天和你们战士在一起，队里有什么困难和问题随时就给解决了。在我们这里，来个省体委副主任那就成为不得了的大事。体委领导来了，搞好大阵势，全体集合，整齐列队，隆重接待。能接待体委领导，那是我们乒乓球馆莫大荣幸，而济南军区副司令员一个礼拜能到你们球队好几次，甚至整天泡在乒乓球队，对你们那么关心和爱护，真让人眼热！”孙继先经常深入乒乓球队，体工大队领导也非常重视，多次在会上叮嘱：首长经常来队里关心大家，嘘寒问暖，我们每一位队员对首长都要礼貌，都要尊重，首长参加我们体工大队的活动，锻炼身体，我们一定要积极配合，给他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
孙继先特别喜欢乒乓球，济南军区乒乓球队就是他力主组建的。当时，军区乒乓球队没有正式编制，孙继先提请军区党委批准先后落实了10个人的编制，要求军区体工大队副大队长闫秀亭专门负责，带着丁长胜、黄丽清、王延华，到处去搜罗乒乓球人才，以最快的速度招收8名队员入队。
1974年，吴家铭又带着唐惠芳、马南海到上海去招队员，发现贺伟跃、陈敏娟乒乓球技术水平和人品都不错。但是，上海有关部门执意不放，没办法，吴家铭只得给孙继先副司令员打电话说：“这两个孩子我看好了，上海不放，我没招了！”孙继先说：“别着急，你给上海警备区领导提提我，他们就会给你想办法解决。”
于是，吴家铭找到上海警备区司令员周纯霖将军，对他说：“司令员，孙继先副司令员让我们来找您。我们看好了打乒乓球的两个小孩，上海有关部门不放，请您帮助协调一下。”周纯霖一听孙继先副司令员有指示，马上表示：“好好，我马上联系上海市领导，请他们解决。”周纯霖一打电话，当天下午上海市有关部门就给贺伟跃、陈敏娟顺利地办理了入伍手续。第二天，吴家铭他们就带着贺伟跃、陈敏娟归队了。
济南军区党委领导对乒乓球队建设以及各项赛事的重视，在方方面面都体现得格外充分。军区乒乓球队每次参加全军全国比赛，军区首长孙继先副司令员、熊作芳参谋长，都要参加球队赛前准备会，最后定什么战术，如何布阵，后勤保障如何跟上，派哪一级领导带队，他们都要亲自拍板。队员打比赛回来了，火车还没到济南站，孙继先、熊作芳等军区领导早到车站等着接站欢迎了。队员们下了火车，在站台见到热烈欢迎的军区首长，心里顿时感到热乎乎的。
为了改善军区体育训练环境和条件，孙继先报请军区党委批准修建一座综合体育训练馆，从选址、设计、购买材料到具体施工，他都亲自参与，并责成军区体工大队大队长朱吉俭具体负责施工监督。训练馆原址是一片苹果园。孙继先选址苹果园建训练馆，却遭到了有关利益部门的抵制。
这天上午，孙继先和济南军区曾思玉司令员一起来到这个苹果园。他指着苹果园对曾思玉说：“我要在这里建一个体工大队综合体育训练馆。你看，这里有一片苹果树，有的人拦着不让建。”一贯善于杀伐决断的曾思玉上将当即表态：“就按孙继先副司令员说的办。”说完，曾思玉转身坐上车就走了。当天下午，工兵八团官兵开着推土机驶进苹果园，一会儿就把场地铲平，为综合体育训练馆施工打下了坚实基础。1974年5月，济南市建筑公司进驻施工现场举行奠基仪式，济南军区体育综合训练馆正式开建。
在综合体育训练馆工地上，建筑公司的施工队队长，看见孙继先的人影就赶紧往一边躲。为什么？建筑公司的老总们觉得综合体育训练馆施工太难了，既要赶进度，又要高质量，还必须按照老红军孙继先的具体要求办。没办法，济南市建筑公司把属下施工队全部调来，加班加点地干。孙继先天天在那里盯着，尽管他不完全懂得工程技术，但是他要在现场看着，相信自己只要往现场那么一站，所有人就都会格外精心，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马虎和大意。
在老英雄亲自督导下，1975年5月，济南军区综合体育训练馆以最快的速度、最好的质量落成并投入使用，不仅整个军区体工大队篮球队、排球队、羽毛球队有了新的家，乒乓球队也结束了四年训练四处找场地的日子。
1975年5月全军运动会间隙，济南军区乒乓球队队员应大会要求安排下基层到工厂进行技术交流
近水楼台先得月。英雄就在身边，尽管孙继先平时不爱讲打仗的事情，但是，他往那里一站，一句话不说，那就是一面呼啦啦的旗帜、一种响彻心扉的激励，就会让乒乓球队队员们心潮澎湃，革命英雄主义精神油然而生，无不自觉学英雄，做英雄，走英雄成长的道路，身上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看到这一幕幕场景，军区体工大队大队长朱吉俭、政委周洪章都不禁感慨良多：
1935年，红一营营长孙继先组建奋勇队，率领十七勇士强渡大渡河，让中央红军突出重围，免当第二个石达开；
1959年，导弹司令孙继先组建科学攻关队，带领一大批科学家勇士攻坚克难，成功发射中国第一颗导弹，戳破了美国纸老虎；
1972年，军区副司令员孙继先亲手抓乒乓球队，又要带领一批年轻的乒乓勇士奋勇拼搏，肯定会创造出不凡的奇迹来！
作者简介：郝传更，山东平阴人，1952年8月出生，1972年11月入伍，在作战部队10年，在军区机关30年，前卫报社主编，大校军衔，专业技术4级，参与宣传了一批在全国全军有重要影响的英雄模范，发表新闻文学作品500余万字，出版著作10多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