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刘虔
一
一个白天的黑夜在路边摇曳。
瞬刻间，两颗星星迸裂而出。
黑人眼晴里的星星。
比月亮还轻盈。
黑色的光芒也是轻盈的。
黑色的光芒好像种子回到春天。
是春天。
春天吻着流水向着远方奔忙……
二
流泪的双眼，流泪的水泉一片汪洋。
前世的日子谁个能忘？
回到今世，是别一样的海浪漫过时光，
登顶山峰，再墜入谷地。
掀动内心的波涛冲向峰巅。
又是一片汪洋。一片汪洋……
三
雨后。乡野。土地腾起蓝烟一缕缕。
一缕缕蓝烟飘上了蓝天。
一只黄蜂在花间呢喃，
想用露水的语言挽住时光，
一滴滴深入家园的春梦。
为了所有明月夜下的安睡与梦想……
四
两座村庄，和平与宁静的荣光。
村前是河。村后有山。
飞鸟来去。雾岚绕林。
两座村庄。两座母亲的乳房。
养育着行走大地的你我。
两座村庄。母亲的两个肩膀。
你我心上之痛，永生的地上天堂。
而日子高悬着太阳，血落如雨。
昼夜漂洗无望的忧伤与惆悵。
母亲的村庄啊……
五
田野上，跑着太阳和雪的光芒。
风把田野翻腾成金黄的乐章。
一阵阵，歌声掠过，苦日子也掠过。
河流里安放着村庄的日日夜夜。
丰收的年成，歉收的苦涩，
都在这田野上成为我们自己的神话……
六
我把心的海洋搁在我的心上。
那是我的疆土，我的天空。
那里有我的炭火，抚慰着寒冬。
有我藏在梦里的一千个梦想。
一首首精妙的歌曲是暗夜的守望。
几番跌落，又几番起航。
紧贴着泥土，我把海洋搁在我心上……
七
在田野上放歌五月和内心的一切。
结出果实，绽放孤独唯有的欢乐。
安抚多情多难经常受伤的人间。
在五月，在田野。
稻麦金黄，波涛起伏到天边。
日子成为圣歌的旋律唱遍世界……
八
天上有全世界的云彩在堆积。
那是雨水的家园，土地寄寓的高堂。
午夜时分，月亮躲进云彩的时候，
雷暴亮出了宝剑，抽刀断水一般，
雨滴成阵，飘飘洒洒，倾盆而下。
土地激动得满脸的泪水在流淌，流淌……
九
我等待。在丁香树下想践一个约会。
不曾确认的邀约，是心上的邀约。
可是心儿并不全懂，只知一二。
帘外潺潺。一袭雨云遮挡着前额。
风，刮着时光的尘埃落在我肩上。
纷纷扬扬，让我得知时间在行进。
我的约会在心上，也在行进吗？
我依旧守着丁香树点点滴滴听消息！
十
啊啊在哪里等待都是心的赴约心的痛。
背负着勿明勿暗结局莫测的痛。
甜蜜的痛。焦灼得无以言说的痛。
苦涩的痛。矜持得不想碰触的痛。
生命在路上，可以躲开脚下的地狱。
一剪红梅，让冬雪读懂季节的凝重。
生命犹似树枝上摇荡的叶子，
在风中飘泊，也不会走进天堂……
十一
我以沉默穿越岩石一样的痛苦。
在远方的山上写诗，放歌一切坚强。
又以黑夜的沉默穿越黑夜的浮华，
和牧羊人养育草原，在草尖上畅饮，
在梦里思念南方泥水里疯长的莲蓬。
一颗心，就是一个家。
是我少年的憧憬，一生不弃的行头。
贫瘠而多雨的荒地为我开疆辟土，
然后安放群蜂飞舞的胜景与幸福，
更有血性不老的春草伴春花，山野绵延……
(2019/2/1，小诗辑成。嘉年华邮轮驶向休斯敦的海上。)
刘虔笔名 柳上风雨，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诗人，报告文学作家，高级编辑。曾长期从事人民日报文学作品版的编辑工作。
著有《春天，燃烧的花朵》《心中的玫瑰》《夜歌》《大地与梦想》《拒绝平庸的年代》《杨靖宇》《食人魔窟》《刘虔的文学世界》等散文诗集及报告文学集多部。
2007年获中国现代文学馆、文艺报等单位颁发的中国当代优秀散文诗作家称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