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老师和我参加了组团深港澳七日游。旅游路线是途经江西井冈山(计划住半天),深港澳各逗留一天,然后,按原路返回。路又远时间又紧,急于赶路而疲于奔命,吃苦的当然是我们这些旅行者。睡意朦胧中早早地被催促起床,接着喊大家抓紧时间洗漱、吃饭,再点名催上旅游包车,这些几乎是天天必有的事情。有时是刚刚放下饭碗,女领队和男导游就急催着上车赶路。到了指定的商店催促着人们去购物,像是驱赶着散乱的羊群进圈,又像是强迫不服管的犯人进监。
几乎是每次购物后,男导游都要大发牢骚。在旅游包车上,他手里拈着几张百元钞票,一边把毫不掩饰的满脸不高兴,绝不吝啬地呈现在众人面前,一边用手指轻轻地弹着钞票,愤愤地说,大家购物少了,他的回扣少了许多,若都这样的话,他就得喝西北风了,等等。他一边的嘴角像中风似的向上挑着,歪着的下巴牵拉着那一脸的鄙夷不屑,扭曲着的半边脸略微有些抖动。又说,这样子你们何苦还出门来?干嘛呢?在家里待着多好!他的口气始终像家长训斥那没有完成作业的孩子,全然不顾车上有不少年纪六七十岁的老人。车上没有人理他,也没有人吭声。估计是他说的也没有劲了,就坐下扭过头去看着车窗外面。从后侧面看他那还算年轻的脸面,好像是一个受尽屈辱却还没有出透了气的孩子,又像是一颗没有熟透的草莓,紫红的地方像是溃烂地凸现着小疱,不熟的地方又怯怯地泛着略白的青灰色。
回程就好多了。因旅途劳顿人们大都显得疲惫不堪。男导游不辞而别。耳畔没有了那烦人的怪腔调,眼前不见了那张草莓似的脸,人们清静了,心也舒展了许多。入关后,再乘车经过那几个已经熟知的站点,很快就回到了家里。没有想到,自己原以为顺畅愉快的旅游,也被捆绑着经历过“强迫购物”的无奈、委屈和不甘,还遭到导游那嚣张跋扈而毫无道理的训斥。我老师的结论是:从此不再外出旅游,至少是在没有完全弄明白一些情况以前(尤其是有否强迫购物)。我表示完全赞同。(图片来自网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