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的那些事儿
麻将,爱者说它能包治百病;恶者说它会谋财害命,我认为它不过是一个益智工具,一种社交方式,一勺生活张驰有度的调味剂。
家君在我念初中时就离休了,他时常在家里组织‘麻局`。看到大人们‘手挥五弦、目送飞鸿,宛如运筹帷幄的大将军在帐前调兵遣将`的样子,我就在一旁观摩学习,不久亦可以上阵替老爷子‘挑土`,而且一点也不怯场。
上大学那会儿,麻将开始风靡全国,但在学校打麻将是件很严重的违纪事件,被抓会有记过处分的。我等几位爱好者和校保卫处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有时逃课打一局过把瘾,有时躲在楼梯间阁房里挑灯夜战,有时还用上了没有噪音的纸麻将……志同道合的同学越来越多,以至于我们年级足球队就叫‘二五八`足球队。[呲牙]
分配到工厂,住单身宿舍的第一个晚上,就有‘好事者`找上门约战,对此我故意面露难色:我不太会打麻将,但可以跟你们学!一局战罢,对手吃了我两个'包子',牛刀小试,我赢了大半个月工资[偷笑]
随着认识同事的增多,清闲时光我不是在打麻将就是在去打麻将的路上。麻将磨练着我的心智,提高了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灵活机动`的能力,打牌时既对自已的牌了然于胸,又要揣度对手的底细,正所谓`手中舞乾坤,桌上起风云`。但麻坛上从来没有百战百胜的将军,只有愈挫愈勇的斗士!期间我有‘去彭刘杨集邮市场贱卖心爱之物以筹牌资`的窘境,还有举债度日,乃至‘三餐并作二餐`的落魄[捂脸]尽管如此,我始终待麻将如同初恋!百练成钢,我成了厂里第一个胡出‘超豪华黑七对、庄家海底捞月`的名人了。[害羞]
上世纪九十年代,派出所经常抓赌,虽说同事间打个麻将距离赌博的标准尚很远,可警察同志不管这些。有时犯瘾,免不了提心吊胆组一局:轻声慢气的耳语;蹑手蹑脚的洗牌,饶是如此,还是没能躲一劫,某次深夜,正是酷畅淋漓之际,外面忽来一阵粗暴的捶门声,我等立即吓得噤若寒蝉,呆若木鸡!未等反应过来,几个大沿帽已破门而入:荷包被掏空、麻将被没收、人被带往派出所……[流泪]为此领导也曾苦口婆心地告诫我!某次见我又熬红双眼走进办公室,他话里藏话地问:又赢了多少?当时我还算知趣,答:经常熬夜打牌没有赢家,有人输了金钱,有人输了健康,有人输了未来。[捂脸]我知道我输掉了领导对我的期望与信任。
就这样我在麻坛上一意孤行着。某年春节我独自去住在省船宿舍附近的同事家拜年,同事安排了三位街坊和我塵战,结果彼此熟悉的三街坊被我这个‘生麦子`大杀四方,让他仨颜面尽失,为此相互指责,吵得脸红脖子粗。[呲牙][偷笑]我则提着赢来的战利品兴高彩烈地去女友家上门,七大姑八大婆一阵简单的盘问后,又垒起了四方桌!这次牌局中,我努力装怂,急得在做饭的准老亲娘一再叮嘱女友来帮我指点迷津[偷笑]。后来姑婆们知道我的底细了,再也没敢与我同桌竞技,她们戏称打麻将我是英超水平的,她们只是中甲水平的。
当然,现在打麻将我再没有以往通宵达旦的狂热和豪掷千金的任性,只有看淡输赢的从容与娱乐至上的闲适,唯一没变的是我和麻将'相看两不厌`的初心:每次麻将后,当晚上床后必‘复盘'而慢慢进入梦乡。[睡]
且麻且珍惜![抱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