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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晓明:天堂有没有雪花飘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2022-09-21 19:38:11    作者:life    浏览次数:1654    评论:0
导读

天堂有没有雪花飘 吴晓明 这个冬天,感觉格外冷,还没有走到冬天的深处,寒冷就裹夹着雪花扑面而来,我感觉有点猝不及防。我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可是,感觉寒冷还是无处不在的。我想,这也许是这个冬天没有了母亲,我的心就像是裸露在阳光的岩石一样,岁

天堂有没有雪花飘

吴晓明

这个冬天,感觉格外冷,还没有走到冬天的深处,寒冷就裹夹着雪花扑面而来,我感觉有点猝不及防。我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可是,感觉寒冷还是无处不在的。我想,这也许是这个冬天没有了母亲,我的心就像是裸露在阳光的岩石一样,岁月的风雨冷暖再也没有了遮挡了,所以对世间的冷暖格外敏感了。

有时候一个人走在街头,心里空荡荡的,总有一种无着无落的感觉,这样的虚空没有内容可以填补,而关于母亲的回忆似乎越填越空。拿起手机,翻出母亲的电话号码,就是没有勇气按下那个键了。我才知道,今生我没有资格喊一声“妈”了。其实,母亲就是那个可以随时打电话的人,不怕打扰她,更是不怕耽误她的时间,因为母亲有大把的时间留给孩子的,尤其是母亲在老去的岁月里。

我走过街道,走过一个又一个喧嚣的十字路口,就是不知道在哪个路口可以停止对母亲的思念。这个冬天,我踩着一路的树叶,拥着满怀的凄清,我就细数母亲离开我的日子,我有多久没有和母亲说话了,慢慢习惯没有电话的日子了。

母亲的电话一直保存着,我的手机也从不关机。我总觉得不经意的瞬间,母亲会拨通我的电话,怕母亲孤单的日子里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这些年,给母亲的电话打得最频繁的也就是我了。刚买上老年机的时候,侄女为了母亲打电话方便,给设置了单键拨号,每个孩子一个数字,我们都以数字的形式停驻在母亲的手机里。

这几年,在电话里和母亲说了多少话,从春天的草绿说到秋天的叶落,从清晨的降温说到晚上的飘雪,母亲似乎觉得都应该告诉我。隔着65公里的行程,我们触摸着温差,我们交换着烟火日子里的温暖。而今,没有了母亲才明白,这世上经常跟你念叨天气的那个人才真正牵挂着你的冷暖,也关心你的饮食,惦记着你的胖瘦。

这几年,每到冬天,我的慢性咽炎就会发作。母亲几乎每天一个电话,时时都能感觉到电话那头母亲的忧虑。母亲当了一辈子医生,对这样的顽疾也是无能为力。母亲总是说,丫头,你还年轻,可是不能落下病根,你不能理解几十年疾病缠身的那种痛苦,你可不要大意。我知道,母亲三十多岁得了气管炎,几十年药不离身,这些年吃过的药物都能车载斗量了,她所受的煎熬唯有自己知道。所以,对我的疾病最担心的人也就是母亲了。

今年入冬之后,我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感觉没有了母亲的关心,我似乎没有理由替母亲照顾好她的孩子。每当下了晚自习,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踏着昏黄的灯光,踩着飘零的落叶,我就放任对母亲的思念。踏着冷清的暮色,似乎那个时候那样的景适合我的悲伤的心情。晚自习下了再也接不到母亲的电话了。这些年,一开学母亲便问我的晚自习的时间,她记得很清楚,有时候刚下了晚自习,母亲的电话就来了,母亲便提醒我穿厚。而今,再没有人切切等着我下自习的时间了,再没有人关注我的胖瘦了,那些琐琐碎碎的温暖像是一件岁月的衣服,算不上华丽,可是最够温暖,让我感觉在这个世界光鲜而又体面。而今,没有了母亲,我有一种捉襟见肘的窘迫,总感觉自己低到了尘埃里。有时候泪珠滚落,有时候心被思念撕扯,尖锐或者剧烈的疼痛都是母亲留给我的最真切的感觉了。

这个冬天,我格外怕冷,只是我再也不担心我的母亲冷了。

有一次和朋友聚会结束我独自走在街头,走过母亲看过病的医院。我站在医院门口,瞬间就泪崩了,似乎所有的酒水都变成了泪水,而酒精发酵成一种叫疼痛的东西弥漫在我的身体的各个角落。我想起母亲每次在医院门口的步履维艰,我推着轮椅,母亲像是孩子一样听话。而此刻,医院门口几乎没有行人,我的母亲再也不用进医院了。我走一路,哭一路,抹去眼泪,再回头,恍惚感觉母亲就在那儿。那种突发性的思念让我整个人都崩盘了。我思绪凌乱,泪水纷飞,朝前走,怕母亲一个人孤单;频频回首,怕看不到母亲我的惶惶。那个夜晚,我才知道,我的步履蹒跚的母亲一直就没有走远。

前几天,兄妹来到了我所在的城市,我们聚在一起,似乎我们的日子跟原来没有什么两样,可是又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母亲腿脚方便的时候,她一定会和兄妹们一起来。那天,我们也有说,甚至有笑,也有酒。尽管再没有人在旁边劝阻我们了,我们都浅尝辄止。这个城市里再也不会有母亲的身影了。我想起了我们兄妹仨在母亲身边的最后一次喝酒,也是我最后一次在母亲身边的醉酒。那晚,我在沙发上,母亲摇着轮椅一次次到我的身边,她怕我着凉。那晚我睡在沙发上,母亲就在隔壁的卧室,我和母亲就隔着一堵墙,而今却天上人间。

送走了母亲之后,我似乎是承诺母亲,也是答应自己不再碰酒了,因为在酒杯里发酵的疼痛我无力承受了。可是,偶尔,我还是醉,醉了还是哭。我似乎觉得我流泪的时候母亲一定能看到,她一定会心疼。我就能感觉到她的存在了,孩子的难过父母是不是都能感知到。

送走了兄妹那天晚上,我久久难眠。我想,如果母亲有知,一定回来到我的身边,看看没有她的日子,我的日子又是多么潦草,我又是多么沧桑。可惜,一个晚上,我听到了落叶的声响,听到了秋天的足音,也没有听到母亲的脚步声,哪怕是一声叹息。母亲是真的走了,我的快乐或者悲伤她真的都不在意了。

这个冬天,雪下得很殷勤。我不知道,天堂里有没有雪花飘飞,我总觉得,不管天堂里是否落雪,我母亲都不会再冷了。她走的时候穿了那么多的衣服,应该感觉不到岁月的严寒了;她走的时候,也看透了世间的冷暖了,应该不再抱怨人间的薄凉了。

(作者简介:吴晓明,女,中学教师。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张掖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在《中华散文》《飞天》《北方作家》《甘肃日报》《丝绸之路》等报刊杂志发表小说、散文一百多篇。)

 
关键词: 吴晓明
(文/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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